画煎饼的果子

不为无益之事 何以遣有涯之生。

@被遗失的内裤,我最亲爱的

性转!性转!
跟昨晚的会会凑一对(♡˙︶˙♡)

性转的会会是我喜欢的小姐姐(-^O^-)

p2叫做滤镜拯救一切qwq

【玄亮/车】淫雨霏霏

  

超嫌弃自己的车技,ooc都是我的,现代au,慎入!ヘ( ̄ ̄;ヘ)



二人回到旅馆时,无异于两只狼狈的落汤鸡,刘备将顶在两人头上的外套扯了下来,试图拧干它,一股不算小的水柱“哗啦啦”的砸在地板上。

诸葛亮见刘备被水浸湿的头发服服帖帖的粘在脑门上,一脸苦恼,很是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顺手拨开他的额发,刘备不高兴的努努嘴,抖着皱巴巴的外套,“笑得真欢,敢情你是没淋到什么雨。”诸葛亮似笑非笑,一抹脸上的雨珠,冲刘备慢吞吞地说:“说了那么多遍勤带雨伞,叫你不听,淋点雨长记性,还得叫我陪着你受罪。”

“没良心啊你。”刘备痛心疾首,“整件外套我几乎全给你遮了,不然我至于湿成这样。”话毕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此君实非良配。”诸葛亮笑了会,伸手接过了他那件可怜巴巴的外套,“得得得,嫌我的话给我一纸休书我就走,在此之前让我先沐浴更衣。”他边说边翘起一只脚,撇了撇嘴:“脚都跟泡在池子里一样。”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说来这浴室设计的倒也……别有风情,巨大透明玻璃直直的对着床头,清晰光亮,而从浴室往房间看视野就模糊多了。这正是叫人一览春色的好机会,刘备思索着,不由喜滋滋的往玻璃那边凑,指望着觅得一丝窥视的妙处,他听见淋浴喷头剧烈的喷水声,鼓点似的打在光滑如镜的瓷地板上,层层热浪漫上了玻璃面,刘备略有心焦的递上目光,然而他没瞧清什么,只听见了混杂在水花中、衣裳剥落的悉悉索索……

“啪”的一下,瞬间落下的竹帘子好似一个霹雳的惊雷甩在刘备脸上,刘备遗憾的“哎呀”一叫,心想他和诸葛亮这夫夫做的也太知根知底了,缺了些必要的小情趣,真令人无奈。隐隐约约,他听见玻璃后头的人淡淡的,得意的笑了一下。

你可别得意的太早咯,刘备燃了一支烟默默腹诽着,不让瞧便不瞧,反正该看的也看过了,不该看的……自然也尽收眼底过,刘备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诸葛亮精致紧实的身体,光洁平滑的胸膛,刘备的脸烧了起来,一股热情刺激着他猛吸了口烟,反呛了一下,他一时绷不住,握着扶手剧烈的咳着。

不多时,诸葛亮裹着浴袍出来了,看着卧在椅子里想入非非的刘备,皱了皱眉,走近去掐了他手里的烟,这当口,刘备见诸葛亮半张锁骨露在绵软的白浴袍前,不由想起身为大学讲师,教书育人诲人不倦的爱人,上课时白领子不经意的翻出来一点,露出一星洁白的肤光,不过此情此景,无疑比那时还要有诱惑力,毁灭性。

刘备这人,早前可以不客气的说他是“游手好闲”,没读过大学,在三教九流里摸爬滚打,直到某一天不晓得是哪户菩萨给他开了光,浪子回头的去读夜校,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若是把一半的原因归结给社会文凭,就太武断了,另一半的原因,是爱情的力量啊。

张飞说,刘备看上了诸葛亮,势头就如韦小宝遇上了俏阿珂,非追到手不可,某个晚上逞着酒劲的威风和兄弟们的哄闹,他给诸葛亮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先生,若有个人想跟你来场与生命长短相同的恋爱,某人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整整五分钟,刘备觉得这辈子的忐忑不安都耗在这三百秒里了。

之后,诸葛亮回复了条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的短信来:

“会成功的。”



刘备似乎被往日的回忆所震慑住了,一时沉醉在巨大的感动中,等他回过神了,忽的一把捏住诸葛亮的腰身,温暖的体热缠绵在指腹间,诸葛亮心有所感,仅是微红着脸,只听刘备温沉沉的说道:

“先生,若有人求你当下就行周公之礼,你说……会有可能吗?”

诸葛亮笑意深深,这般熟悉的感应叫他一出浴室门便察觉到了……这房间里弥漫着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他烧红着脸,慢慢跨过刘备的大腿,腰身慢慢下沉,停在了一个敏感热烈的位置上,他弯下腰贴向刘备,附在他耳边说

“……有可能的。”

刘备要命的想,他开始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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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失的内裤 呼唤脑婆~

【曹荀】一块名为吵架的硬糖

迟到了的七夕贺文!鞠躬道歉,糖糖走起~
@被遗失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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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双方就如此胶着着,谁也没有进一步的战略措施。战场从家庭搬上了公司的舞台。既然起因便是源于公司利益,便不完全算私人问题了。

郭嘉瞧着二人僵持不下,文件夹上冷厉的蓝色闪得刺眼,他壮着胆开口:“曹…曹总,文若啊,这事还没一锤定音呢,您二人就发这么大火,不值当啊!”他飞了一个眼神给荀攸,荀攸面色沉静,“小叔,这有关大魏的利益,你不是不知道。”

程昱眉头一皱,心里嘀咕这话不是令文若为难吗?荀彧虽然是大魏的元老,可东汉集体和他们荀家的关系,公司上下皆心照不宣。

荀彧偏过头,长长的额发遮住了侧颜,“阿攸,你一点没有异议吗?”

荀攸神情不变,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没有。”荀彧闻言,撇过头去,叹息声几不可闻,

“那么便先这样吧。”

曹操回过身子,怒火渐渐熄灭,仿佛发狂的狮子骤然平静,他看下荀彧,荀彧半低着头,默默无语的样子像一只无形的手揪得他心疼。

他不该朝他发火,曹操后悔的想,哪怕是心里也不该,怒火中烧时混蛋的想法通通散若云烟,不是不知道他心里那道坎,文若心里一定也进退两难,那滋味也不好受。

何必发火去逼他呢,曹操倦怠的想,一阵歉疚让他心软,那感觉抓住了他令他他差点开口和解,话生生卡在咽喉里,经他察觉马上咽了回去。

暂不论这些公务,他隐约能感受到荀彧自己也不明晰的有恃无恐,他的爱在他心里深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庇佑着他,被他无形的依赖,这幸福也同样传递给曹操。

但这争端里,他没流露出一丝温情来,曹操不由委屈,他也是普通的凡人,谁都期待可以收获对方同等的情意。

若换做平时,他早就没脸没皮的贴过去、软言软语得去拽荀彧的胳膊了,可这牵扯到如今大魏最直观的利益。

在其位而谋其政,他曹操从不拿公司和上下职员来开玩笑。

“便这样吧。”曹操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心神俱疲,荀彧微微颔首,笔挺的西服将后背崩成一条直线,一瞬间他容色微变,迅速地扫了一眼曹操下一秒又归于平静。

荀攸瞧在眼里,不动声色,目送荀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双手搅在一起,所有人被这一桩戏冷得默默无言,曹操一扫众人,烦闷道:“瞅啥瞅,散会散会!”

“群臣”遂悻悻而去,郭嘉闷哼一声,本来就是被你叫来当调解员的,好嘛架没劝成还扯上公务了,再发脾气小心我明天就递辞呈!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曹操今天真切体会到了人不顺连喝凉水都塞牙,想必一小时间整个公司都传遍了他和荀彧间的八卦吧,他回想起司马懿一等人离去时不怀好意的眼神就晓得今日大魏论坛上有多风生水起。

“切,这帮子人。”曹操往厚实的老板椅里一趟,整个人都深深的陷在软牛皮里,腰间久违的酸胀感又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好像在为硬板床的蹂躏而发出抗议。

“嘿,这老腰。”曹操咬牙切齿,他如今心神俱疲,连腾出手去揉腰的欲望都没有,任由柔软的靠垫包裹抚慰他。

“……真是老了。”曹操兀自想到,只有在空无一人的环境里他才斗胆想这个自然问题。他察觉到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熬夜,看过小的字会觉得吃力,上楼梯时,膝盖间不易察觉的胀痛。

不惑过渡到知天命的年纪,是什么感受?曹操嗤笑自己,同年龄段里比自己身强力壮的大有人在,自己怎么好意思服老?

本来今天日光毒辣,谁知下了场大雨,夏末的节气反复无常,这雨下不透,反而蒸腾起令人窒息的热气,闷躁无比。

室内空调被曹操调的很低,他试图用凉风缓解自己的压力,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合着午后的困乏很快催得他睡意绵绵,曹操神思恍惚间,荀彧松柏似的身影仍旧挥之不去。

“不去想他,越想越烦……”可愈是这样想,荀彧的音容笑貌就愈发清晰明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不见隔了几秋?曹操见打消不去,只有缩在梦的一角妥协对他的思念。

他想他玉雕般的鼻子,澄澈似水的眼睛,和那带着苦檀味的清香。

一次吵架,锐利的口角反倒催动着这份感官,何以中年夫妻燃尽爱火,一刀两断后仍会感到切肤之痛?大约是多年的同居生活早已把对方融入骨血了。曹操闷笑一声,这么多年商战的险象环生还没磨平那颗浪漫主义的心啊?

许是他梦里想得放肆了,连周身都出现了幻觉,有一串细密的脚步声在红木地板上响起,室内温度低,上半截身子露在空气中发寒,忽的被一条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裹挟住,温度得到满足的身体放松下来,曹操身子一沉,但觉鼻腔间幽浮着丝丝缕缕的暗香,像极了文若身上、熟悉又美好的味道。

那熟悉感诱发了在他脑海尘封的往事,十多年前,他和荀彧缩身在一间窄小的学生公寓里,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的文若青涩的像只早熟的苹果。

“阿满?”二十岁的荀彧打开门,忧虑看着缩在被窝里、一般年轻的曹操。

待他走近,曹操才把埋在被子里的脸露出来,失落的说:“我的项目完成了,但功劳全被科长抢了去,我连名字都没能署上去……”

荀彧听后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把曹操拥入怀里,安抚般的拍着他的后背,将曹操的所有委屈揽在自己身上。

当年的我们,为了创业走了无数弯路,赔了无数的礼……二十多岁年轻的我们,曹操迷迷糊糊的回忆,品味着过去的苦与乐,一只光滑的物事贴上了他的脸,曹操无意识的蹭了蹭它。



“曹总?”一声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曹操悠悠转醒,见荀攸的脸停在视线正前方。

曹操仍感到几分寒意,裹了裹身上那毯子,只见那是自己的外套,不知何时从挂钩上掉到自己怀中。

“公达……?有事?”

“没什么大事,我把东西送来,搁桌上了。”

“哦……”曹操瞄了眼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却没注意到其中漏出的蓝色一角。他摸了摸晕乎乎的脑袋,“我睡多久了?”

荀攸看了眼手表,“若从一点开始,两个半吧。”曹操不满的嘟囔了声:“太久了……”荀攸笑笑,“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曹操摆摆手:“嗯……嗯?等会,等…一下!”荀攸疑惑的回头:“您还有事?”

“额……有那么一点事。”曹操想了想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不免有几分尴尬,哎反正公达也不算外人!遂讪讪开口:“公达你跟元常……吵过不?”

荀攸唇角一勾,一笑之下竟有几分苦涩:“吵过啊,不然他那俩儿子哪来的?”

曹操诧异,心语他俩当年闹得排场挺大,想着人家伤心事还是不提为好,谁知荀攸淡然接口,自自然然的说了下去:“吵过之后,就不来往了,就这样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们再见,嗯……他当时变故也很大,后来我们都有觉得非对方不行,就破镜重圆了。”荀攸眼神默然,黑漆漆的似一口深潭,看得曹操都想出口宽慰他两句,荀攸却忽的抢白说:“曹总,天下没有不吵的夫妻。”

曹操怔了怔,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他见荀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重重的“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荀攸这有故事的男人一定是爱情专家,向他致敬低头。


又一宿过去,曹操大清早的被朋友圈给震惊了,这些天心绪不宁的让他忘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七夕佳节,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论起七夕,他大魏凡是有主的都是撒狗粮的个中翘楚。中午他们员工食堂就蒙上了一层粉红的色彩,陈群和郭嘉穿了一套成对的熊本T恤,陈群举着一只黄澄澄的维尼饭盒,郭嘉则紧紧拽着他的手腕。

“喂我!”郭嘉笑得像只狐狸

周边人开始起哄,女员工激动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纪念,陈群脸胀得像番茄,不情不愿的一勺勺喂给郭嘉。

“这狗粮,咽了……”张辽默默扒完白饭,于禁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老弟啊,来年不是单身狗,总还有我陪你呢。”张辽道了句“不麻烦你”。默默把两张电影票拍在桌上。

“玲绮答应了。”张辽一脸坦率,于禁几乎七窍生烟。

有对象了还嚎个鬼!

曹操默默注视这一切,嗯……这说明大魏员工精力旺盛魅力无限,好事好事……但等到他回到办公室就不这样想了,眼见着众人双宿双飞,自己明明有个现成的却碰不得摸不得,活生生的得吃他们喂得狗粮,没劲透了!

正说着,司马懿鬼头鬼脑的探头进来,曹操不满道:“你有什么事啊!?”司马懿挺直身子,正色道:“汇报子公司的运营流程!”曹操颔首,心情转喜,总还有个靠谱勤恳的员工。

“还有呢?”

司马懿目光躲闪,嘴角不自禁得弯成月牙,他压低声音说:“曹老板仁慈!准我一天假呗……”曹操气得发昏,差点抽起笔筒朝他砸去,司马懿见状迅速摸出手机,点出一张全家福来,画面里一共六个人,除了司马夫妇和俩儿子,多了两个标致的姑娘。司马兄弟一人揽一个。

“息怒息怒,我见亲家去……”司马懿说得谦卑,脸上笑纹却出卖了他人生赢家的得意。

“滚滚滚!下周末你等着完蛋吧!”曹操赶紧打发了他,后细细觉得那俩美人有几分眼熟,恍然才想起一个是夏侯家的女儿一个是王朗的孙女。

曹操啧啧感叹,这么好亲事被这小子摊了,老天无眼,果真是各人各得眼泪罢了。

他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荀彧的办公室,那扇门一定还为他禁闭着,可曹操突然觉得没有那一次,他想和解的心比现在重。

和文若讲和吧,他叹道,吵架也好,分歧也好,收购也好,今天好歹是七夕,至少让今天甜甜蜜蜜的过!我和他是领过证的,凭什么把我拒之门外?他爱我,我也爱他,那还有什么可吵的?他们本就不会分开,也没以分手当目的去吵架。

既然如此,吵什么呢?若是他还放不下东汉那层结,我便去劝他到回心转意,荀彧这样明理的人,他绝不会不理解我的,他只是在气头上。

想到这,曹操怎么也坐不住,这次他可按不住两条腿了,他猛的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力道大的让门口的程昱吓了一跳。

“曹总?!您去哪?”程昱在他身后喊到,曹操却已经跑出他很远了,程昱脑袋一转,“荀总出去了!他不在公司里。”

曹操这才回身冲他招手,:“那我就出去找他!”

程昱遥遥地看曹操冲出门外,淡淡摇头,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还搞得跟二十岁小伙子一样!

贾诩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兀自一笑,曹总就是九十只要能走得动他还是这样,岁拍拍程昱。

“去喝一杯?过节嘛。”




曹操开车上高架那一刻就后悔了,他气得一敲方向盘,骂了一声,“我智障啊,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就这么开车转悠不下耽误事吗?”他本想打电话给荀攸转念一想还是罢了吧,人家今天心思全铺在家里,谁管你呀。蓦地响起荀攸飘忽的嗓音:

“吵过,分过。”随即他深邃的目光抓住了他。

公达想告诉他,珍惜眼前人?还是……夫妻吵架,不过太阳底下的俗套?

都有,都有,曹操沉沉的想,果然是老了,一顿争端就能搅得他多日心神不安,等待会见到荀彧他一定放他走,可他能跑哪去。

车窗下摆着一只小巧古旧的相框,照片里有一张熟悉青涩的脸,二十岁的文若冲着年过不惑曹操腼腆地微笑,身后横亘着一条大江,江边的微风吹动着他白衬衫的一角。曹操喜从心来,转动方向盘,直觉告诉他,他想得不错,他和荀彧那份无法剥离的默契促使他更快的驱车。

十多年前的七夕,空气里除了香气,就是温润的江风了。

曹操“啪”得把车一停,最好的江景被巨大的绿地公园包围,这块静谧之处扎在城市心脏,摩登之都最大特点,便是处处繁华,无休止的喧嚣,在其中若能觅一出僻静,是最弥足珍贵的。

曹操迎着江风,胸腔里一颗心快要破肤而出,七夕节浓厚的气氛染红了绿地,一对对情侣成双结对,任由爱情的种子深根发芽。与周围环境想比,曹操的背影格外显眼突兀,此时这只落单的大雕正焦急地寻觅另一个孤单背影。

涛音无边无际,江对岸是又一处的繁华,可再浮华的地方,也都容得下荀彧这一块清润的石头。

阵阵苦檀香不绝如缕,混在咸咸的风里格外有味。

“你在想什么。”一只温凉的手去抚曹操的耳垂。

“我在想你。”曹操猛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想你的眼睛、鼻子、嘴巴、你生气的样子。”曹操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珍视颤颤的说。荀彧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阿满……”他语气复杂,含混喜悦。

“你早上人就该来找我的。”

“哪敢啊。”曹操无奈的笑,“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气才算消。”

“什么话?我如果不消气怎么会把文件签了……”荀彧叹息道

“不过提前说好,那之后的活动我可一个也不参与。”

“你等会……”信息量大的冲的曹操大脑瞬间卡机,“你签了了……那东西,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荀彧睁大眼睛:“昨天托公达给你的,算了……你这人就是马虎。”他顿了一会,“我想通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收购……也是不得不做的事,只是毕竟我们家和他们董事长是世交,刚开始的确接受不了。”

“可那也没法,你赢了,你去做吧。”荀彧抚着他的脸,“你不怪我就好,是我没为你考虑。”

曹操搂紧他,贪恋的嗅着荀彧熟悉的香味,我就说没有问题的,曹操欣喜若狂,方才荀彧抬头时眼底的温情胜过暖阳,他真想沉迷其中。

荀彧察觉到不时有人朝他们看来,不免皮薄,他轻轻推开曹操:“人多……”

曹操反而拥得更紧了,荀彧脸上又红了几分,“今天七夕,他们想看就看!我只看你!”

“况且……”曹操捉起荀彧的手,在无名指骨节处轻柔地一吻,笑意深深

“咱们可是领过证的!”






【曹荀】一块名为吵架的硬糖

七夕贺文!提前祝大家快乐!(群么么哒)

特别狗血于是我一气呵成的搞定了上篇,明天尽量写完下!

客串cp目前是攸繇,郭陈,懿华

呼叫媳妇儿@被遗失的内裤  @阳春面 小天使上次点的曹荀(甜)虽然目前在吵架,但是这篇是糖~(不嫌弃的话)

(上)
曹操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悠然转醒,醒来的时候他仰望着天花板,鼻尖旁萦绕的是一股浓浓的墨香,腰间的酸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敲醒他的神智,打消他的睡意。

曹操一个睡在书房的沙发床上,这床窄小,坚硬,薄薄的一层棉被无法阻隔床下坚硬的铁架。

床畔没有温香软玉,墙壁没有明丽挂灯。

这简直不像一个已婚男子该有的睡处,特别是曹操这么一个在红尘俗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这三天让他感觉自己还是那个窝在寝室里打游戏的单身汉,每天有着无数宅男的烦恼。

就当自己年轻了十岁,曹操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酸疼的腰,一边开导宽慰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相信诸位对答案早已心中有数。

他和荀彧吵了一架,两人正处在冷战期间,双方都陷于观望态度。

人家常说中年是一个贪婪的年龄段,尤其是男子,终日构想着爱情事业双丰收的美好蓝图。曹操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一手创建的大魏蒸蒸日上,人才济济,自己名利双收,和荀彧的爱情像是乘风破浪的巨轮可以风雨与共。他还欠什么呢?连他自己也是极自信的翘着大拇指宣言道:

“我老曹这辈子,可以和任何男人比!”

他和荀彧自婚后,也的确是美满幸福,寻常夫妻或夫夫总是贯彻着“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的人生秩序,可荀彧不是,他似乎天生不带和人吵起来的天赋,温沉如玉,刚柔并济,每日荀彧牵着他的手一同去上班,早上曹操会期待他做的并不可口的早餐,夜间,荀彧贴在他胸膛上,听曹操读一页枕边书,静静地享受着空气里无处不在的芳香……

如此恬静的生活,将“吵架”这个常见的宾客推出了红尘之外,曹操揽着荀彧,几乎忘却了如何争吵。

可是只要是凡人便不可免俗,再美好的爱情生活也不是永恒的世外桃源,终于有一天,“争吵”降临了,这次可以说是他们婚后以来最大的一次争端了,如一颗鱼雷炸响了整座海湾。

不过吵架的起因无关痛痒,便不赘述,只是暴怒下的曹操重重的把公文包摔向一边,带翻了茶几

“日子这样过还有意思吗?”

荀彧目无聚焦:“没意思,人没必要为感情束缚,我可以走,你也可以走。”

曹操更是愤怒:“你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要说分,也不去想怎么解决?我说分了吗?!”

“不是吗?”荀彧抬起眼看他,即使处在生气状态,他仍然平静似水,这更让曹操觉得火上浇油。

“……你不要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能过。”曹操撂下这句话转身就从卧室里搬了被子进了书房,荀彧却仍站在客厅中心,挺立的像个木偶一动不动。曹操出来时还满腔悲情,想着,你既然一点都不在意我,想来也不需要我,我还热脸贴冷屁股似得往上凑干嘛呢?

就此,三日无话。


“so,后来呢,离婚典礼啥时候办哪?”郭嘉砸着花生糖悠哉悠哉得问。

“……想看典礼你得给我留点时间去民政局。”曹操没好气的说,郭嘉耸耸肩,他知道他俩肯定是不会去的,要双方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家曹老板哪还有空在这伤春悲秋啊。

看着老板颓在桌子边,席间众人无一不扼腕长叹,遥想当年曹老板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如今陷在爱的沼泽里寸步难行。众人脑海无不飞出了那位仪表举止皆温文尔雅的俊逸男子的影子,没想到温和的外表下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咳咳,文若不文弱啊。”荀攸咳嗽一声,没想到自家小叔心这么硬。贾诩捂着盛着温水的保温杯,淡淡地开口:“于是曹总是借开会的时间让我们给您调解调解?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程昱附议般的点点头。

曹操想着反正自己这个老板也竖不起多大的威信了,干脆大大方方承认说:“是啊,诸位卿家可有妙计?”

话刚一出口,所有人又归于平静,皆面面相觑,一副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曹操真想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揍一顿,他怎么忘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妻奴这个事实呢?

他看向郭嘉,郭嘉头摇得像拨浪鼓;长文一声吼,仨月没有酒。又望司马懿,司马懿悲不自胜;春华提微笑,七魂散六魄。

最终所有目光集中在桌角坐地稳如泰山的荀攸身上,他正缓缓地用茶盖拨弄着碧嫩的茶叶,悠然道:“除了俩儿子的教育问题,其他都是我做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就差鼓掌喝彩了,曹操心头燃起希望之苗;不愧是荀公达,简直就是男人界的楷模啊。

谁知楷模下一句话不争气的击碎了众人所有钦佩,荀攸啜了一口茶道:“……但是我所有的经济命脉都握在元常手里,房产证上也不是我的名字……”

“。。。”

所有人都缄默了,良久郭嘉才长吁一口气,目光掠过所有人的无名指,默默的抚着自己那枚戒指,上面嵌着一枚嫩到发指的泰迪熊,苦笑得感慨:“……我最多就是蹲墙角好歹没有扫地出门的风险,婚姻真是可怕哟!”

说话间,门“啪”得一下开了,所有人毫无防备,身子都往椅子里一沉,立即噤若寒蝉,荀彧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夹着一摞文件。眼神直直地射了过去,恰好和曹操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曹操一瞬间心跳加速,他强制得按住自己的膝盖不让自己不自觉的起身,荀彧进门的一瞬他感觉身体里一股热流涌窜,三天来的冷战,二人几乎没怎么见面,即使同个屋檐下生活和上班也故意错开与对方的碰面机会,白天偶尔应着礼貌略点头示意,夜晚曹操晚归,荀彧睡卧室,互不干涉。曹操不知道荀彧是怎么想的,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因失去荀彧熟睡时的颈间香而辗转反侧。

今天是第四天了,二人终于正面碰头,四目毫无保留的相接,曹操藏在瞳孔后的热切小心翼翼的在爱人脸上搜寻着。

一丝不苟的西装,清亮的眸子,笔挺的身姿,空气里还弥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他的文若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完美。

可惜,一丝失望之意悄然蔓延,曹操在他的眼睛里瞧不出一分思念之情,嘴唇勾起的弧度如大理石般俊美,亦是冷冰冰的。

不就吵个架吗!两口子哪有不拌嘴较劲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曹操心底失声叫道。

荀彧眼底动了动,按在文件夹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郭嘉咽了一颗花生糖,心虚道:“哟!荀总日理万机,怎么跑来看我等闲人?”荀彧冲他笑笑,温声说:“我来给曹总送东西,不打搅吧?”荀攸见自家小叔笑意愈发深了,心道不好,默默向曹操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坏了,文若偏要跟我玩冷暴力。曹操不觉心惊,荀彧绕过众人,径直走到曹操身边,那叠蓝色的文件夹愈发刺眼。

“您要的评估。”荀彧缓缓把文件夹摆在他面前。

荀彧背对着他们,瞧不清神态,但只见曹老板神色陡然一边,两道粗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倒八字。众人但觉不妙,司马懿离主位近,悄咪咪探着半个脑袋看了看,只看了表格的前一行,立马触电似地缩了回去,冲所有人努嘴道:

东汉的股份收购!

连贾诩脸色都变了,不由握紧了保温杯,这分东西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东汉距离破产相差无几,而大魏繁荣昌盛犹如烈火烹油……大鱼吞小鱼本是顺其自然,可唯一令曹总犹疑的,或者说唯一对此事不满的人——就是荀彧,他们大魏的总经理和元老,曹总的爱人。

郭嘉低呼,不得了,不得了,只听荀彧温沉沉的声音响起

“以后这种事,曹总交托给我就好了,不必见外的。”

曹操“啪”得一声把文件拍在桌上,双眸间怒火中烧,从来没见曹操对荀彧这等表情,所有人心里大约都明白了争端的导火索在哪了。

“你从哪弄来的?!”曹操几乎用审讯的口吻道。

荀彧眼眸低垂,淡淡地说:“……您知道全公司的财务信息我都会接手,董经理一时疏忽罢了。”

旋转椅“轰”的一声滑开,曹操愤怒起身走到床边,双手扣在身后,厚实的后背崩成一张弓,浑身似蒸腾着灼热滚烫的火气,一只手颤抖的拨弄另一只手上的无名指。

有一瞬间,曹操想扳过荀彧的头死命吮吸蹂躏他的嘴唇,想当着所有人面看着那张清明不苟的容颜被羞耻和情欲扰乱侵略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神态,想重重的揪开他胸前的衣襟看看是什么东西蒙了他的心,让它如此冥顽不化,他想对他下重手,试图敲醒他,问清楚他对他们感情的态度。

在荀彧面无表情的把文件抛在他面前时,他突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搓败和疲惫。

这个人一点也不信任他,所以他会看重他吗?曹操疑惑了,最后他压低了嗓门,

“你不是说会考虑几天的吗?”

“……你也答应说暂时不会进行,可结果呢?”荀彧低沉地反驳。

冷亮的光线把办公厅照得刺目晃眼,透过冷硬青亮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摩登之都,每幢大楼都恢宏挺立,容下了肉眼看不见的冷酷商业法则。

曹操和荀彧对立的站着,双方都因这严峻的气氛而劈开所有温情。

为你比心~辛苦啦,有收获是最好哒~

被遗失的内裤:

果然有几张画还是萌得飞起的
感觉挺好的,就是展子地方我找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天气也有点热
看完之后感觉还蛮开心的,孙老师表示现在要返古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画画画得这么好。@画煎饼的果子 饼啊,对你的期望多了起来。希望你以后也可以活得又安逸又平静,日常里带着活着的乐趣。

夜游逍遥津,童年回忆啊小时候天天在这玩如今看它脑海里全是孙十万₍₍◡( ╹◡╹ )◡₎₎
辽神像晚上根本拍不清楚哭唧唧 @被遗失的内裤 

【权逊/完结】再生缘(下)

巨难过QAQ感谢内裤小天使帮我发出来我只能靠转载了qwq~前文在我lof可以找到,给大家一个么么哒~

被遗失的内裤:


关于这篇文为什么是内裤来发,因为饼子所有的文章包过图片链接地址吐槽全部都会被和。 谐。这篇文发了一天都没发出来,所以就只能让我来发发看了。

注意,本文作者是@画煎饼的果子 



——————————正文——————————————


(下)
于是又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几日,倒也相安无事,看得出来,孙权最近很努力的在调整情绪,言行举止都在复制原先的样子。

他做的很卖力,看样子他的确也在刻意回避某些不明不白的梦魇,生活看上去又往从前的轨道上走,陆逊见此,既觉欣慰,又觉心酸。

很多事情若是从根本上就变味的话,无论怎么粉饰都回不到从前了,更何况他到如今也没有找出问题的源头,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轻得沉重,心绪不宁。

陆逊只叹自己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领,这样便可省去许多烦恼,可他偏是个容不得丝毫谎言的人,倔强地去打破砂锅——即便真相会给他带来无尽的伤痛。

这么多年陆逊好像守着一块净土般努力维护着自己这份执着,即便他倔到骨子里,外表上却不见流露。

所谓深情不寿,慧极必伤,大约说得是他这种人。

这周末孙权临时加班,陆逊一人在家落得清闲,刚巧他大学群里有人@他了一声,接到短信,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提溜上包就从屋里跑出去,步伐因激荡的情绪走得飞快,脸上终于带了些多日不见的喜色。

——朱然刚刚告诉他,说是吕蒙在美国的手术十分成功,几乎痊愈,昨晚已经和鲁肃一块回国了。

这真是几日以来唯一一个好消息,陆逊欣喜着,吕蒙是他大学室友,和他很处的来,可惜就是体弱多病,可他倒也算因祸得福,自从他和当时的学长鲁肃相识后,从此福因不断,每天都能看见吕蒙提着两盒盒饭乐颠颠的跑下楼,他们在背地里八卦道:大概是有事。后来果真有一天,吕蒙晚上就没回来,恰巧听说那晚鲁肃学长也未归……

陆逊忆起大学毕业前,吕蒙在圣诞节上抱着巨大的礼物盒被起哄的同学包围住的窘迫神态,不禁莞尔一笑,这些往事一如昨日发生的一般,熟料自鲁肃带着吕蒙出国治病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年多了。

他依着地址去他们如今的公寓,朱然已经到了,刚刚开门便嗅到了充盈在空气里的肉香。

陆逊看着门口排着三双皮鞋,便道:“原来大家都到了”

朱然欢喜道:“对呀!阿权人呢?”

“他加班。”陆逊轻描淡写。

“加班?加班他也得陪你来!”孙策不知从哪冒出来,毫不认生的拍了拍陆逊的肩

“你一个人来,他太失职了!那小子如果敢对你不恭敬你只管告诉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陆逊笑着:“没有的事。”

“阿逊不必理他,就他好事呢。”周瑜气鼓鼓走过来数落自家那位,探手去掐孙策的脸

“他这人,无恐天下不乱。”周瑜嗤笑道,孙策嘟囔道:“哎呀好疼,你放手,就会胡说八道!”周瑜干脆另一只手也掐了上去,嘴角翘得高高的:“我偏不放,你看看你这样子,真像只胖老虎!”

“老虎……”陆逊又想起那个既然他费解又倍感真实的梦,那声虎啸似乎还悠长的回荡在脑海里……

他眼瞧着孙策周瑜二人嬉笑玩闹,孙策被周瑜逗得开怀大笑,陆逊细细观察着他的模样,孙策的五官轮廓和孙权起码有九分相似……

陆逊猛一拍脑袋;人家本就是亲生兄弟一母所生,难道不该像吗……陆逊不禁猜测,这家族的血脉有多么神奇,造就的子孙只要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就终身被捆绑再一起,同呼吸,共患难。

“嘿!?”朱然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愣在这想什么呢?”陆逊回过神来,“我……在想阿蒙身体好了,以后就生活少了许多麻烦。”

“这倒是。”朱然会心一笑,视线飘到了厨房里正忙活的两人,鲁肃在炖一锅蹄髈汤,淋上牛奶,登时肉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吕蒙系着围裙在一旁切着小菜,鲁肃把刚煨烂的肉盛好,吹了又吹,才递到吕蒙口边,吕蒙不客气的吞下这片肉,还不忘在他食指上吻一口。

陆逊直直的瞧着,部分看似亘古的画面水流似的波及过来。

诸多哀容悲涕落满厅堂,悬着白绫的绸缎分外刺目,一身银色戎装的将军脱力般跪在灵位前,左手颤抖的托着一只药碗,头沉沉的叩了下去,额头触及地板仍长跪不起,只有这个姿势才看不清他因泪痕肆意的脸。

他身边立着一人,那人郑重的行过礼后,低叹道:“子明,逝者已矣,莫要太过悲痛,亦令生者不安……”

吕子明缓缓抬起脸来,喃喃道:“子敬大人待我如师如友,一片赤诚……对主公也忠心耿耿,怎就突然……”随后热泪不绝,颤抖着取出碗来,呆呆的注视了许久

“我身子骨没出息,总是抱恙,某次…子敬就是捧着这只碗亲手喂我吃药的……”

随即画面又如水印般渐渐淡了下去,最后的画面又归于那个一派温馨的小厨房。

他看着屋里的其余五个人,仍旧按部就班的活跃着,谁也没像陆逊那般心游物外,他也不知最后是如何匆匆吃罢晚饭,从一众人的笑语晏晏中逃出来的,只知道自己的心和脑越来越沉,无法躲避的事实正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向深渊,一点点的去揭一块遗留已久的疤……

大都市的夜生活此刻应刚刚开始,可今晚的夜景却格外模糊,不断重叠的画面取代了华灯初上。
陆逊扶着栏杆,胸腔里积攒的情绪全部涌了上来,爱与恨,苦与乐,一起翻涌上来他活了二十多岁从没有一刻想今日这般心绪激荡,他突然悲不自胜,嚎啕大哭起来。

路的那端有座与摩登世界格格不入的庙宇,虽说如今也是金碧辉煌了,但它到底是座寺,在今夜诡异的朦胧里,它才显出一份独有的禅意。

据说,一千八百年之前,它是吴大帝孙仲谋修与吴国太的……

孙仲谋,回忆起这名字他似被惊雷击中一般,半晌心头空空。忽的又是一声虎啸,那位年轻的江东之主纵马驰骋,绝世风骨。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和枕边人一模一样。

那只老虎的皮后来被制成一件风衣,温暖厚实的绒毛似在自己的脖颈间擦过,有人亲手为他系上,在他耳边温柔的低语:“那刘备总是孤的心腹大患,今卿为孤平之,此等大功,令孤没齿难忘……”

只感觉胳膊被人紧紧握住,那姿势就像拥抱一样暧昧。

那人若是孙仲谋,自己是谁答案已经很明了了,在他记忆里,有两张相同的脸同时出现,一个是他现在的恋人,四年前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对他剖白心意,带给了他最初的悸动。

但还有一个人,言语冷冽,神志不清,慢慢走在深渊之边,最终把他一块拖了下去。空度四十年的光阴。

“把这些没用的书信给孤通通烧了!看着叫人心烦。”吴大帝颓丧的坐在塌上,嘎哑的低吼,眼睛浑浊不看,整个人就像套在华服里骷髅,行将就木又苟延残喘……

是了,他曾经是吴江之畔,受后人尊崇的儒将陆伯言,在一千多年前的时光里,曾有一战之骄傲,也有令人无限唏嘘的凄凉晚景。

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时间的更替也改不了前因后果,好像天注定融汇在一起的人,无论走过多少个轮回也躲不掉刻在魂魄中的缘分,他和孙权就是这样,一段孽缘,那一世的陆伯言已经结束,走过了奈何桥,他会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从此无牵无挂。

既然如此,孙权的红线为何又和他牵在一起,难道是他弥留之际翻然悔悟,对他愧之又愧吗?

他想起孙权在月夜里抱着他重复“对不起”这三个字,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早就知道了,或许也没多久,但一定在我之前,但他一定怕我知道,因为他对我有所愧疚。”陆逊悲哀着想,脑海里浮现出这一世孙权对他表白的神情,羞涩紧张又充满期待,笑容灿烂的连天边红霞都不能类其三分——那却是纯粹的爱意。




孙权在屋内心慌意乱的来回踱步,陆逊手机关机,他给兄长同学打了十几个电话皆说陆逊已归,可是夜色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陆逊仍然未归,门安静的关着。

孙权心焦似火,他颤巍巍的点燃一支烟,陆逊的杳无音讯令他的手不住发抖。他甚至不敢想若陆逊出了什么意外,他会变成什么状况……

只要这个念头一冒出,他的脸庞就开始扭曲,借着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那折磨了他多日的梦魇和担忧搅在一起,令他失声痛哭。

孙权捂着脑袋,蜷在沙发延边泪如泉涌不可抑制,就像源源不断的长江之水。

待他哭到疲倦,才隐隐听见有一人对他说。

“你在哭?”陆逊立在在门口,黑暗笼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孙权倏地起身,擦了擦满面泪痕,“你…你还好吗?”

陆逊置若罔闻,自顾说道:“无论是哪一天,哪一刻,哪一世,我都没见你哭的如此厉害,现在是为什么。”

陆逊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一只手温和的抚着他的脸颊

“你这次哭,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为了我?觉得愧对我,又说不出口,只能一个为良心而饱受折磨。”陆逊声音很沉,调子却带着凄哀。

“你……你不会都?!”

“如果不是我都想起来了,你打算瞒我多久?”

是不是准备今后一生都在悔恨里度过?

孙权垂下头,把陆逊的手握紧,“小逊,伯言,是我对不住你。”陆逊却抽出手,别过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千多年什么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陆逊痛苦的回忆着梦境里出现的一切,胜利时的温存,任相时的信任,决裂时的一刀两断,他那时既已蒙了眼,决意抛开四十来年的君臣相依,那又何必为了一时之愧而辗转千回又寻到他呢?

明明恢复记忆时那强烈的怨愤不是假的,可今生的爱恋也如此真实。

记忆或许只是记忆,他也无法确定如今拾回了记忆的自己究竟是陆逊还是千年前的陆神君。风暴般的痛楚过后,换来的仍是对爱的妥协。

陆逊扶起孙权,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终日被回忆愧疚所折磨的身子,七年来的倾心相恋,与那些记忆无关,我们也只是我们而已,他陆逊今生平淡的活了二十多年,就只是一个活在当下的唯物主义现代青年而已。

孙权望向他,见陆逊神色凝重,似在沉思,忽听他说:“你对我的愧疚,比重有那么大吗?”

孙权张口结舌,“那一世,我辜负了你……”

“不要想那一世了,前世,过了即是过了……”陆逊抚着肿起来的双眼

“阿权,那已经不是我们了。”今生的缘分,或许是前世注定的,可是感情已经截然不同了,陆逊呵出一口气,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苦苦执着于过去呢。

他尚未想完,直觉身子被孙权紧紧搂入怀抱,孙权捧着陆逊的脸狠命的亲吻,陆逊揉着他的后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的……”孙权哽咽道。

“不要再提这件事,今生你还没有对不起我过。”陆逊用食指封上孙权的嘴唇

“若你今后负我,我定有办法整你。

“但不是现在。”

陆逊眼里泛着泪花,这些泪珠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滚落下来,毕竟“Every day is a new day.”

【权逊】再生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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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状况没有缓解下来,陆逊是那种只要心存忧虑就会一直坐立不安的人,他试想过多种可能,他一度怀疑孙权是不是被长久以来的工作压力折腾的精神失常,可观其举动,除了难以言喻的颓丧迷惘外,生活作息一如常态。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这份想法无非是逃避和开脱,因为每当他凝神思考的时候,那一声情意绵绵的“伯言”就会笼上心头,挥之不去。

那个名字才是唯一的解释,这个名字的主人才是始作俑者。

“伯言”这两个字像细密的鼓点敲打在他心上,陆逊发现在自己苦思冥想回味这个名字之时,它却带着含混不清的熟悉感包围了他。

“头好疼……”陆逊用力甩了甩头,冲进卫生间捋了波清水醒神,这时他听见了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

下班后的孙权进门后便走入客厅,陆逊自卫生间出来就见他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整个深深的凹陷下去。他的手覆在眼睛上遮去了半张脸。

陆逊心想:“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管结果是什么。”于是他快步的向孙权走去,孙权闻得脚步声,迅速抬起眼眸。

“小逊?”

陆逊一个跨步坐到他身上,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这些天孙权明显一直躲着他,他想从他眼里读出一些未知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告诉我,你这些天是怎么了?”

孙权眼睛眨了几下,眼内的红血丝清晰可辨,孙权翕动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陆逊揪起他的衣领,他从没觉得孙权这样萎靡不振过。

“你倒是说话?你成天这样我要快被你整疯了。”

面前的陆逊脸色激动,声音不可抑制的委屈了起来,孙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陆逊被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撞得更是头晕目眩,只感觉一股莫名的悲哀直冲胸口,这算什么呢……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心头浮起了一丝不详,令他的疑惑一下卡在咽喉里,竟不敢往下再问了。

那天晚上陆逊理所当然没睡着,被枕边人陌生的态度裹挟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最终被疲惫的大脑送入梦境,他入梦的时候也觉得一片凄寒,明明是盛夏光年,此时此刻他却觉得是凛冽寒冬,偶有寒鸦略过被薄雾所笼的树林,嘎哑地叫着。

透过迷眼的雾霭,他隐隐约约看出他置身在一座古宅里,既不是四合院,也不是唐风建筑,似乎比这些更老旧些,院落深邃,规制大气。

屋内传来一阵阵稚嫩的童音,听上去极认真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不过多时,声音忽的转为了画面立在他眼前。

他看着面前有个孩子,举着一卷书简细细的朗读着,只是他读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听不懂,他估计那是很早以前的汉音。书案前有个衣着考究的老人在来回踱步,这应该是祖孙二人

陆逊想凑近过去看看那孩子,谁知那孩子先他一步回了头。这一回不要紧,只叫瞬时惊惶失措,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掉头就往浓雾深处里跑。

陆逊向外跑的时候,仍感到祖孙二人的视线一直紧随着他,他不觉更加心慌,脑海里清楚的印着祖孙二人考究庄重的曲裾,古朴纵深的院落,以及那孩子……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他不知为何看到这些会如此恐惧,只知道这事不详,像心在角落里在东窜西逃,好像这些是一块疤,揭开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被雾霭所覆盖的林子里突然悠长的响起一声虎啸!转而画面又随着他所听到立在眼前,一支金毛白额虎应声而倒,巨大的身子重重栽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野兽的气味,路的前方遥遥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一队人马飞驰而来,为首的那人举着弓箭,赤红的斗篷红云似的扬在空中,看上去英姿勃发,正为极佳的猎绩而朗声大笑。

这一幕的场景竟让陆逊觉得有几分旷古的味道,只见那人翻身下马,雾太浓,看不清他的脸,陆逊心里却有小鹿乱撞,他迫切的逼近,恐惧和期待交织成盼能瞧清他的欲望。

孙权的脸显现在眼前?!

“小逊?小逊!没事的,你怎么了?”

陆逊满面通红的醒来,额发黏湿湿的粘在额头上,孙权握着他的手,一边替他拭汗。

“不要怕,我在这呢。”孙权夜里温柔的抚慰似一支镇静剂,陆逊盯了他许久,才开口说

“我梦到古时候的人了……”

“哦?”孙权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那大概是你祖宗一直护佑着你吧。”

“不、不应该。”陆逊闭上眼使劲摇头。

“我看见有老虎。”

“我祖上,应该不会与战伐扯上关系吧。”

孙权隔着被子紧紧搂住陆逊的肩膀,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你祖上一定都是读书人,你不要乱想……”遂轻抚他的额角:“我哪都不会去,你好好睡。”

陆逊眯起眼睛,身子慢慢安稳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胳膊结实有力,可他不明白,孙权在恐惧什么。

“如果想让我安心的话,就告诉我你梦里在想的那个人是谁。”

陆逊很想问出口,这些日子的困惑他想有个了解,他受不了不明不白的生活。

可他还是没开口。